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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17062229613 十一连知青轶事(128)扛立肩上囤(二)......白桦  

2017-06-22 11:45:37|  分类: 3.青春岁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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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扛立肩上囤(二)

 

十一连知青轶事(128)扛立肩上囤(二) - 白桦 - 白桦的博客

 

    得知我是第一次扛立肩上三级跳,灌袋的几个女知青嬉闹调笑着激我,“白桦,是你扛大麻包,还是大麻包扛你啊?身没麻包重,个没麻包壮。”臊的我脸通红,女知青友善地灌了大半麻袋笑指说,“就这么多行了,感觉不行了就摔,别逞能呵”,摔?是指在三级跳上撑不住时,把沉重的麻包一斜肩给摔了,尽量保护住人不要摔伤了,“不行就摔”是常有的事,不足为奇,对我而言,要摔了麻包更摔脸呵,我就不服这个劲了,上三级跳给你们看看!“发肩”!扛起比别的知青灌的要少的麻包,走向跳板,走一级跳板时还好,只是跳板有弹性,走上去底下是空的颤悠悠的,一步一颤一晃悠,有脚踩不到实地的空虚,像是踩在棉花包上,确实难以适应。跟平地扛麻包走路有很大的不同。上第二级跳板时,一口气憋完了,换不过气来,肩上的麻袋显得更加沉重,双腿开始发抖,发颤了,腿肚子直转筋,步跨越来越小,有些跟不上跳板的弹跳节奏了,拼了,低头往上冲。迈向第三级已是咬紧牙关,抵命坚持着,而跳板的弹性让人发颤。腿在哆嗦,心也跟着哆嗦,满脸涨的通红,越上越困难,上跳板越高越艰辛,可怕的高度,让我恐惧,傻站在颤悠的三级跳中间我已经迈不开步了,这腿脚不是我的了?咋不听指挥了呢?我有“恐高症”?怕高胆小是实,(详见轶事(四)救命啊!)恐高未必,主要是心里压力过大造成,我顿时傻了,人被定住了,不敢迈步,如果一脚踩空,后果不堪设想。只能咬牙挺住,但又自知体力有限,坚持不了多久,咋办?一定得挺住!“不行就摔!”下面已经有知青在喊,“这下可完了”,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没有摔麻袋的意识,正在呆傻之时,猛听得有人叫唤:“快把麻袋扔掉!”我赶紧扔了麻袋,摇晃了一下,站稳!真是乌鸦嘴,不幸言中呵。这回可真摔脸了。失败了,白桦真有许多不如其他知青的时候,这又有什么呢,第一次扛立肩上大跳被摔包,再正常不过,抬起头重新来!“跌倒算什么?天黑暗,路难行,跌倒是常事情...站起来再前进”。还真没人笑话你,而是更欣赏你不服输的劲,为你鼓励,加油!鼓足干劲以后再加失败的教训,我再次扛起沉甸甸的麻包,这回扛的稳当多了,一步一步稳稳走向土圆粮囤。走上三级跳板,起步就憋劲,那是没调整好,调整好了,上三级跳板和挑软扁担一样道理。借助跳板上下忽悠的劲,在一悠一悠之际迈步,迎着它的节奏攀升,省力且潇洒。怪不得毛主席要说“谦虚使人进步”,跳板还是有些晃悠,身上仍就有些虚,腿还是有些飘,但是意志更坚定了,是因为阿蔡老在我耳边唱着:“明知征途有艰险,越是艰险越向前”。   

十一连知青轶事(128)扛立肩上囤(二) - 白桦 - 白桦的博客

 再次来到第三级跳板处,这回一定要战胜心理障碍,眼睛死盯着跳板,不看别处,借着跳板的颤悠,调整步伐,一步接一步的上去。尽管依然是心跳腿颤,迈不开步,十多米长的三级跳板仿佛走了半天,仍没到尽头,心里在暗暗激励自己,顶住!胜利就在再坚持一下和努力之中了。因为我知道,跳板是单行线,上下二条道,容不得你不前进。后边扛着麻包的知青踩着跳板的点在暗暗地催促着你,要是扛着麻包停在跳板上肩扛大麻袋岂不更累?还会挡住别人的道。在跳板上没有胆怯,懦弱,也不能迟疑,停顿。这时候只有奋不顾身,勇往直前。

抗麻包、上大跳、苦中走、痛中过,扛肿肩膀,压弯腰,腿肚子转筋心狂跳。但必须硬着头皮,就是颤颤巍巍也要向囤顶冲刺。路窄粮重,不仅要拼最后一点力气,更重要是坚韧的意志,顽强的拼搏。一口气憋住,紧走几步,向前一冲,在麻袋脱肩的一刹那,顺手逮住麻袋的一角。就听“涮” 的一声,随之肩膀一轻松,金灿灿的粮食,泻进囤子,翻腾滚落,你追我赶地扇面形铺开,煞是好看。我欣赏着粮食撤进囤里的那个霎间,艰辛与快感共存啊!

    拽住麻袋一角,侧肩一甩,这回可不是摔,是帅啊!潇洒地将麦粒倒入粮囤后,由于身上轻了,威风地走下大跳,大有“英雄”气魄。十分潇洒。这力量来自女知青们的笑声。

从跳板上下来,落地后只觉得头晕腿软,心狂跳不已,想想还真有些后怕。但是,我闯过来了,我战胜了自己。不过这才刚喘了口气等不及休息,马上又轮到你扛下一趟了。 三、五趟之后,只觉得给压得连气都喘不上来。心脏和腿肚子,不是在跳,而是在颤。我再也没有力气和勇气上三级跳板上囤了。

    唉,不服还真不行,无论在身材、力气还是心理上,我都不如一般知青,小个子常常没优势,不行,举白旗认输,我还深怕十七、八岁正在发育的身体,要被沉重的麻袋压的这辈子不再长个了,那一辈子的幸福生活就被毁啦。“我干不了”。知青就这点好,知青集体是团结友爱的,当你勇于坦言“我投降”时,是没人会讥笑你,反而会同情你的,就算你还要咬牙继续拼命时,他们会自觉主动地“开除”你。就像伐木时,八人抬大原木会直接把你“编外”(详见轶事109伐木二)“小嘎巴豆,不准你再扛麻包了,闪一边去撮粮灌袋,过称吧。”知青们往往抓住谁不肯放过呢,那就是平时激进口号喊的山响,重活累活时躲一边混着的“GM者”,知青们会群起飚住不放,逮着机会就比试一番,借机挖苦讥损一把,逼其出丑而兴奋。

    晒麦场上,男知青扛麻包,女知青也不示弱,扛不了多的就扛少的,大家比着干,较劲玩命。一开始,大家只上一百来斤的,慢慢地就比上了:你扛120斤,我就要140斤。尤其是女知青们加入,那就更是干劲冲天,你追我赶更热闹啦!有道是“男女搭配、干活不累”,人人都想露一手,随着跳板的节节升高,比武到了白热化的程度:老知青要显威风,小知青要逞英雄。哪知女知青们愣不示弱,扛起装的满满的麻袋,照样上三级跳。十七、八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,较上劲后谁都不让,个个知青都争强好胜,纷纷打着赌,让“打撮”的使劲往上加份量,我记得最高打到220还往上,被撑圆的麻袋口还冒尖,乖乖,这一袋都快超我扛两回的重量,就这样血拼!看谁能笑到最后,不趴下。

    被替换下来后的我,自然乐于临时客串“撬边模子”,给上大跳的知青,摇旗呐喊,加油助威,打撮灌袋,“上一百六了,还加不加?”“小瞧人是不?再灌!”“这都满180了,不算你输啦”。“不够,再加!”上肩知青的眼睛紧盯着磅秤,非要超二百才显英雄。“大家悠着点,别闪了腰!”尽管连长一再提醒,但已比“疯”了的场面想刹也刹不住。老连长真怕知青把身体给憋伤了,也怕出意外。舔犊情深,一急之下,撤了跳板。“休息,大家都休息”重申上跳板,麻包重量不要超过一百五,(详见置顶博文“怀念毕连长”)

    扛麻袋走三级跳上囤登上不足40厘米宽的三级跳板,攀高5米,就是空着手站到囤顶都有点胆颤心惊的,更何况要扛立肩上囤来,此活不但要有体力,还得要有胆量,就是这样的惊心动魄。

    这场景真有点像过去的码头工人那样“肩扛大包上高楼”的感觉。心潮起伏但绝不是激动兴奋,想起聂耳的《码头工人歌》“从朝搬到夜,骨头架子都要散了,笨重的麻袋,往外面身上压吧,成天留汗,成天留血,向着活的路上走,搬哪!”聂耳在1923年创作的歌,天晓得,半个世纪后的知青仍在这一模一样的环境下辛苦劳作。还能说这是可歌可泣吗?

    从大田到麦场,所有的农活都考验着这群刚走向广阔天地的小知青。在知青前进的道路上,就如同这弯弯曲曲的跳板一样,有挫折、有失败,也有成功,有喜悦。苦累沉重的知青依然是咬紧牙关,奋勇向前,因为生活的道路就是这样艰难困苦,知青必须迎难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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